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僰人的空白与苍茫

威信县人民法院·(2017-2-23 17:05:52)·法官文学

陈正强

秋天,阳光独自在山岩凝默。站在风的外面,生命流失的速度,躲闪不及的岁月,无声地炸响历史的天空。

在西南边陲的版图上,身后的半壁江山,风化不了远古的记忆。发黄的传说,在恢宏的历史典籍里,是飘飞或是遗忘,总让人在心间感觉有些悲壮。残灯烛火流传的民谣,不管是低沉或高亢,还是万古滚滚沧桑,都涤荡着欣喜与悲伤。冬去春来,山地里一坨坨凝聚千载的涛声,疯长的花朵,或坐在草丛的虫鸣,挂在黑暗里的月光,若隐若现的萤火,都收藏着古老的光芒。

透过时光,看沃野苍茫,看花开花落,路上有风雨雷电的闪耀。在阳光蚀过的岩石和腐朽的棺木中,目光一直寻找,寻找着,无疆的思索。

在乌蒙山麓 ,南广河流域,一个曾经繁衍生息,骁勇善战的民族——僰人。他们在历史的天空,瞬间,消失得无影无踪,烟雨蒙蒙的去向,像风的撤退。梦靥触碰到的战栗,给永远的企盼涂上神秘的光彩。

老鹰没有衔走的烈日,在灼热的石头上筑巢,汗渍里沉思。迈进何家大院的门槛,我们仿佛群居的蚂蚁一样,走进了中国泛黄的史页。

风掠过喀斯特地貌,石逢里发出的余音,无尽的撕杀,仍藏着刀锋的回响。

然而,鹰的飞翔,俯瞰一座座空空落落的院子,斑驳的墙壁和碎破的瓦砾,如一粒粒飘落的尘埃,遍地荒草,摇晃着乱风无聊的冷寞。

追寻云雾深处的暮鼓晨钟,陡峭的山峦浮动着残留的暗香,历史的烟雨是时光飘荡的稻花么?

告别苍凉,原始粗犷、静止的骨节,脱掉血与肉的水车,醇香的每一坛苞谷烈酒,灌醉了一个部落或一个民族的豪放,云雾徘徊的大山,飘荡的水声,撞宕成远古残缺的高山流水。

田埂弥漫着僰人农耕的脚印,击碎空旷的牛铃,桐油灯、竹篙照亮的日子,蛙鸣照旧孤独,在云朵上生长苔藓。山梁上的幻觉,盘旋着黄昏的风情。空山飞尘错落的村庄土墙,守望着一个崇山峻岭的山国,图强的民族,冷兵器时代的烽烟,一个个神话传奇的故事,在南高原的狭长地带和川南蜀地,闪过旧时古老的云朵。

穿过岁月的阳光,西风里飘逸的寒烟,可有僰人首领都掌蛮瘦马的蹄音醉倒的枯藤老树?春天没有苏醒,桃花红尽的地方,涛声隐没的危崖、古堡,可有残留僰人血战九丝城的铜鼓?青瓦木楼、竹器陶罐、石壁残垣的城堡,还有风吹铃响的马帮,谜一样消逝的僰人,依山傍水的风采,可曾在山重水复断出的层面花开四季。

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天空,大地遗落的刀光剑影,溶化成挂在悬崖上的记忆。墓茔边长出的生命,映红身后的半壁江山。那些流淌在光阴里的传说,擦亮了高岩上沉睡的沧桑。远山的残雪,昨夜的星辰,在红土地上默默流浪,梦遍天涯。

在乌蒙山中,白水江源头,瓦石古老的峡谷,数百丈高的悬崖上,悬挂着错错落落的木棺。漆黑的棺木里,凝聚着乡村千年的尘土和阳光一起奔涌而来,一个古老民族的辉煌,抑或有鹰在骷髅里筑巢,繁衍飞翔的梦。

风雨腐朽的木桩,秋叶般地掉落下来,岩石上那些储满年轮的洞眼,如一些被剜去眼睛的僰人,睁着遥远的黑暗。

抓一块岩石,贴近心灵,放在耳边,想要听听岩石里, 僰人埋下的遗言。曾经逃避到云南深山里的五个衣衫褴褛的孩子,他们的生命是否被时间唤醒,或躲进露水打湿的尘埃?

岩畔的树叶黄了,静默的风很孤独,阿大王流传的故事,早已延展成了大山之魂。

目光过滤过的地方,流动或凝重的云朵,在那里悬挂着已经消失的民族。一只乌鸦在那里看管锈死的铁锁,任凭阳光将铁锁侵蚀。在川南或乌蒙所有荡漾的“游倮倮、范苗子、何家挂岩子”的歌谣,都颤抖地走过独木桥。在生活之外的远方,一直是美和陌生的化身挂在那里,凝视岁月的沧桑。

四百多年的风景,像泛黄的历史散页,波浪一样溶入起伏不平的山脉。多少年过去了,僰人日夜流淌着扑朔迷离的梦,被山里人用向往装订成册,早已成为风景中的词汇。

风情摇曳的大地啊,每一块岩石都流淌着颤动的语言,草尖上的风暴,汹涌澎湃的血脉,袅袅不断的炊烟,是灵魂飘逸成的浮雕。僰人溪,汤汤遥远的古琴,沉默,也是你暗响的音乐。

(作者单位: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)

 
【 文章作者:陈正强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次数:940 作品录入:wxpxz    责任编辑:潘先振 】 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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